没有人哭,没有人闹,没有人问“能不能不去”。
他们从走出御鬼局大门的那一刻起,心里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一次,可能回不来了。
可那又怎样?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店铺关着门,窗户关着,窗帘拉着,整条街像一座死城。
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废纸,哗啦啦地响。
偶尔能听见从某栋楼里传出来的哭声,压得很低,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那些躲在家里的人,不敢出声,不敢开灯,不敢看电视,连上厕所都不敢冲水,怕弄出动静。
他们缩在角落里,抱着孩子,搂着老人,瑟瑟发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
那些被厉鬼吃掉的人的家属,躲在屋里,捂着嘴哭。
不敢哭出声,怕引来厉鬼,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把拳头塞进嘴里,眼泪把枕巾湿透了,指甲把手掌心掐出了血。
只有那些被厉鬼抓住的人,才敢在临死前发出声音——
那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活生生撕碎时的惨叫。
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人在网上发了一条帖子,配了一张窗外的照片,照片里是灰蒙蒙的天和空荡荡的街。
帖子只有一句话:
“怎么办?难道我们蒙市今日就要完了吗?”
帖子下面,有人回复了一个哭泣的表情,有人回复了一句“不知道”,有人回复了一句“快跑吧”,还有人什么都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个赞。
这条帖子很快就被转发了出去,但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梁向荣带着人到了城西。
现场已经围了起来,几具尸体被白布盖着,地上有血迹,还没有干透。
法医蹲在旁边,脸色难看,看见梁向荣来了,站起来摇了摇头。
“还是那样?被吸干了?”
法医点了点头,没说话。
梁向荣蹲下来,掀开白布一角看了一眼,然后盖上,站起来,看着四周。
噬牙早就没影了,它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吃完就走,换个地方继续吃。
像一条饿狗,到处咬人,咬完就跑。
“分头找。”
梁向荣对着身后的人说,
“发现踪迹立刻汇报,不要单独行动。能拖就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