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怨也看见了赵厚德和牛头马面。
它手里还捏着半截残渣——
刚才抓住的一个人的胳膊,还没来得及吃。
它抬起头,用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看”着面前这三个人。
它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
它不认识这个穿白袍的,但它认识后面那两个——
牛头,马面。
地府的勾魂使者,专门抓厉鬼的。
它在别的厉鬼嘴里听说过这两个名字,听说他们厉害得很,碰上了就跑,跑不了就死。
饕怨想跑。
可它往左看了一眼,马面站在左边,钢叉闪着寒光。
往右看了一眼,牛头站在右边,铁链哗啦啦地响。
它被夹在了中间,跑不了。
赵厚德看着饕怨,看着它手里那半截残渣,看着地上那些干瘪的皮囊,看着远处那些还在发抖的市民。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气。
“畜生!”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居然如此残害南海市的市民!今日,便让你付出代价!”
牛头马面站在后面,没有动手的意思。
牛头看了一眼赵厚德的背影,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
“赵土地,一定要狠狠地收拾这孽畜!”
然后和马面各自往后退了几步,一左一右,镇守两边,把场子让给了赵厚德。
这是赵厚德的仗,得他自己打。
饕怨知道跑不了了,反而没那么怕了。
它把手里的残渣扔掉,转过身,正对着赵厚德。
那张大嘴咧开了,露出满口尖牙,黑洞洞的眼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两个人同时动了。
赵厚德先出手。
他右手一翻,一枚白色的令牌出现在掌心——
那是土地神印。
令牌一亮,一道白光从令牌里射出来,直奔饕怨的胸口。
饕怨没有硬接,身子一扭,躲开了。
白光打在它身后的地上,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饕怨躲开之后,反手就是一爪子。
五道黑气凝成的利爪朝赵厚德抓过来,利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出了尖锐的啸声。
赵厚德侧身一闪,利爪擦着他的白袍过去,在袍子上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