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潘睿广自己清楚,刚才那一刻,他离鬼门关可能就隔着几百米。
收到赵海的消息之后,他就迅速做出了判断。
那东西至少法境期,甚至可能更高。
而他呢?a级初期,带着几个b级c级的队员,真要是撞上了,别说收服那厉鬼,能不能活着逃出来都是两说。
他死了不要紧,可身后这几个年轻人,还有整个徽市的老百姓,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里。
更何况,那东西明摆着是在等他。
气息都不带藏的,就那么大大咧咧地放在那儿,像是摆了一桌酒席请他来吃。
这种底气,这种自信,说明什么?
说明那东西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硬碰硬,是找死。
潘睿广不是那种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人。
当了二十年御鬼者,他比谁都清楚,有些时候,退一步不是怂,是为了能活着把事办成。
“潘局,咱们这是撤了?”
身后一个年轻人忍不住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不甘。
潘睿广头也没回:“嗯。”
“可是那东西......”
“那东西什么?”
潘睿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那年轻人一眼。
月光下,他的脸绷得很紧,眼神却很平静,“那东西至少法境期,你什么级?c+。我什么级?a级初期。咱们这些人绑一块儿,够它塞牙缝吗?”
年轻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潘睿广放缓了语气:
“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但干咱们这一行的,第一条就是要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明知道打不过还要往上冲,那不叫勇敢,那叫送死。你死了,你负责的那片区域谁来管?你家里人怎么办?”
年轻人低下头,不说话了。
潘睿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继续走:
“走吧,回去想办法。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咱们徽市没高个儿,就去别处借。”
一行人加快脚步,沿着山路往外走。
身后的山影越来越远,渐渐融进夜色里。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手机终于有了信号。
潘睿广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于明旭。
苏市御鬼局局长,老交情了。
更重要的是,苏市有城隍。
他听于明旭说过,苏市的城隍爷姓周,叫周致远,是真神降临,坐镇城隍庙,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