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仰面朝天,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映着临死前看见的恐怖。
没有一个人身上有伤口。
可每一张脸都干瘪灰败,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叶。
赵海咬着牙往前走,脚下的土路被血浸透了,踩上去软绵绵的,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他走进一户人家,看见灶房里还亮着灯,灶膛里的柴火已经烧成了灰烬,案板上切了一半的菜还摊在那里,菜刀掉在地上。
堂屋里躺着两个老人。
男的倒在门槛边,女的倒在堂屋中央,相隔不过几步远。
看姿势,应该是男人先看见那东西,女人跑出来看,然后......
赵海别过脸,退了出去。
村子里静得出奇。
没有狗叫,没有鸡鸣,连虫子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风声穿过空荡荡的屋子,带起一阵阵呜呜的响,像是有人在哭。
还有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有几户人家的灶膛没灭,引着了旁边的柴火,火苗已经窜上了房顶。
除了这些,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整个石佛村,七八十户人家,两百多口人,就这么没了。
赵海站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看着四周黑黢黢的房屋,眼眶发红。
他身后几个年轻人已经忍不住了,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却不敢发出声音。
好半天,赵海掏出手机,把这里的一切拍了下来,发到了工作群里。
照片一张一张传上去——
村口的惨状,路上的血迹,横躺的尸体,烧着的房子。
群里静了许久。
然后有人回复了一个流泪的表情。
接着又是一个。
再一个。
没有人说话,只有表情一条一条往上跳,像是无声的哀悼。
潘睿广此时正在进山的路上,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他的手就僵在了那里。
屏幕上的照片惨不忍睹,那些脸,那些姿势,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像是一把把刀子扎在他心上。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已经有了血丝。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赵海发来的定位和一句话:
“潘局,那东西至少是法境期,往北边山里去了。仪器显示的能量波动很大,可能...可能不止初期。”
潘睿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