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晕没有杀伤力,却能安抚惊恐的生魂,驱散侵入人体内的浅层阴毒,并为人群指示最安全的撤离路线。
他看到,这栋楼里困着上百户居民,许多人家门窗紧闭,瑟瑟发抖地蜷缩在最里面的房间。
有几户壮着胆子探出头,却因楼道里游荡的鬼物而不敢轻举妄动。
更有一户,父亲已身中阴毒昏迷,母亲抱着年幼的孩子,跪在地上,绝望地向不知哪路神明祈祷。
损将军的光晕如温柔的潮水,漫过整栋楼。
楼道里游荡的几只鬼物被这光芒一照,如同被泼了滚油,惨叫着跌跌撞撞逃向暗处。
居民们先是不安,随即感到那股压在胸口令人喘不过气的阴冷正在消退,头脑也清醒了几分。
“楼下鬼物已驱散,从消防通道撤离,往东走,那里有增将军在清场。”
损将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尚有意识的居民耳中,带着令人心安的沉稳力量。
他继续向下一栋楼飘去。
金甲神将是最直接,也最沉默的那个。
他在一处公园找到了鬼群的主力之一——
一只灭境中期,体型庞大如小山的鬼将。
那鬼将形如被剥了皮的巨熊,浑身流淌着粘稠的黑色脓液,每一步都踩出腐蚀性的脚印。
它正率领着数十只厉鬼,围剿一批被堵在公园游乐场的游客,已有数人倒在血泊中,生魂正在被鬼将贪婪地吸食。
金甲神将没有通报姓名,没有宣判罪行。
他只是拔剑。
剑出鞘的声音很轻,剑身反射的光也很淡。
但剑光亮起的那一刻,方圆百丈之内,所有鬼物都感受到了一种发自本能的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专门克制邪祟的地府诛邪剑意。
鬼将发出愤怒而惊惧的咆哮,丢下口中吸了一半的生魂,抡起门板般的巨掌朝金甲神将拍来。
掌风腥臭,裹挟着浓郁的腐蚀性阴气,足以将普通灭境修士拍成重伤。
金甲神将侧身,剑尖上挑。
动作简洁,没有任何花哨。
剑光没入鬼将眉心。
鬼将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眼眶中猩红的魂火疯狂跳动了几下,随即——
噗的一声,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彻底熄灭。
它轰然倒地,身躯迅速崩解成漫天黑灰。
余下的厉鬼见状,再无战意,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