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增损将军禀报,看来便是这澳市了。
“厉鬼...”叶北手指在宝座扶手上轻轻叩了叩,沉吟片刻,“能造成多人伤亡,惊动阳世官府,恐非寻常游魂野鬼。或为积年老鬼,或为变异凶物,甚或背后另有蹊跷。”
他抬眼看向阶下三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三人前去,务必小心查探。
先观其势,辨其类,察其源。
若可降服,便就地正法,拘魂入地府受审。
若事有蹊跷,或厉鬼势大难制,速回禀报,不可贸然硬拼,以免折损阴司战力。”
顿了顿,叶北语气稍缓:
“百姓安危要紧,阴司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但尔等亦需保全自身。阴司神将,每一个都是镇压阴阳、维持秩序的基石,不容有失。”
“臣等领旨!”
三将齐声应道,声震殿宇。
心中皆是感动——
陛下这是担心他们的安危。
“是,陛下!”
三将再拜,恭敬退出大殿。
至殿外广场,三将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决心。
不再多言,化作青、红、黑三道璀璨神光,冲天而起,冲破地府重重阴霾,朝着阳间北市方向疾射而去。
神光过处,阴气退避,鬼魂蛰伏。
北市,将军庙正殿。
章和泰还跪在蒲团上,闭着眼,心里一遍遍默念。
他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可能只有几分钟,也可能有半个时辰。
膝盖跪得发麻,额头抵着地砖的地方冰凉一片,但他不敢动。
父母的样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父亲去年刚退休,说好了等自己生意稳定些,就带他们二老出去旅游。
母亲总念叨他该成家了,每次打电话都要问有没有遇见合适的姑娘...
还有电话里最后那声巨响,到底是什么?是房子塌了?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忽然。
他感觉到身边的林金、林玉、林石三兄弟身子同时一震。
很轻微的一震,但在极度安静的殿内,他能清晰感觉到蒲团传递过来的颤动。
他下意识睁开眼,偏头看去。
只见三兄弟还保持着跪姿,但头颅微微低垂,眼睛都闭着。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