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亲临。
玉心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那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天空之上那道玄色身影上。
激动?狂喜?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与伪装,只剩下最纯粹的劫后余生的战栗与一种近乎虔诚的安心。
他真的来了...以这样一种撕裂天穹,震慑万鬼的方式,来了!
与玉心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激动形成微妙对比的,是她内心深处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不可置信——
真的是为了我而来?如此兴师动众,亲涉险地?
可我们之间,似乎并无那般深厚的交情,是因为此地隐藏的秘密。
纷乱的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汹涌的安心感淹没。
无论如何,他来了,这就是事实。
而此刻,白骨洞府之前,气氛却截然不同。
万骸尊主那高达三米的暗金骨骸之躯,依旧稳如磐石般矗立在王座之前。
尽管叶北降临的方式如此震撼,尽管那股浩瀚威严的气息让它周身流转的血色符文都微微滞涩,但它似乎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慌。
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眼窝,冷冷地仰视着天空中的不速之客,意念沉凝,如同万年寒潭,让人看不透其下的暗流。
真正产生明显波动的,是侍立在它两侧的四大核心鬼将——
血牙、骨刺、幽骸、影爪。
当叶北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渊域,当那金色裂隙中弥漫出的纯粹阴司威严如同冰水般浇在它们魂火之上时,四鬼心中不约而同地泛起了一丝难以遏制的慌乱。
那并非单纯的恐惧,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深刻、仿佛刻印在它们这种阴邪存在生命本源深处的烙印被触动了。
是对“正统”、“秩序”、“审判者”的本能畏缩与不适。
就像老鼠天生怕猫,邪祟天生就对地府这股子正气发憷。
血牙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悸,它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尖利的犬齿,这个习惯性动作此刻却显得有些僵硬。
骨刺那双小眼睛里,暴躁与狠戾之下,也掩不住一丝不安,它那巨大的骨拳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幽骸无面骨具后的幽光,跳动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就连一向表现得最为刻薄冷静的影爪,握着破折扇的手指,骨节也微微发白。
但它们迅速将这种不适压了下去,并在内心为自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