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继续道:
“此外,地府新立不久,秩序初定,阴阳两界暗流涌动。你生前与鬼物作战,当知它们凶残。
而地府所需面对的敌人,可能比你所知所见,更加隐秘,更加强大,甚至超乎你的想象。
未来某日,若强敌来犯,地府需要所有阴神同心协力,共御外侮。
届时,身为城隍,你需镇守一方,甚至可能亲临战阵,会有牺牲陨落之危。
此非虚言,你可还愿意?”
这番话说得直白而沉重,将神职背后的风险与责任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彭文斌听在耳中,心中凛然。
比血饕更强大的敌人?
需要地府全力应对?
那将是何等可怕的劫难?
但他只是略一沉吟,便再次坚定叩首:
“臣,愿意!”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
“臣生前御鬼,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既受神职,更当以守护为念。
强敌若来,无非再战一场!能为护卫阴阳秩序,庇护黎民苍生而战,纵魂飞魄散,亦无悔无憾!”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朴素的决心。
这正是叶北最欣赏的地方。
“好!”
叶北终于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点了点头。
他不再多言,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嗡——
殿内的法则气息微微震荡。
一点浓郁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幽暗光芒在叶北指尖凝聚,随即迅速拉伸塑形,化作一枚约莫三寸长,两指宽,通体黝黑如墨玉的令牌。
令牌造型古朴,正面浮雕着威严的城隍府衙图案,祥云缭绕,獬豸蹲踞。
背面则是两个龙飞凤舞、蕴含道韵的古篆大字——
“敕令”。
令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光晕,内部仿佛有山川城池的虚影流转,散发着厚重沉稳,执掌一方权柄的气息。
这正是地府敕封正神的凭证——
城隍令!
叶北指尖轻弹,那枚黑色的城隍令便化作一道幽光,缓缓飞向殿中跪伏的彭文斌。
彭文斌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掌心向上,恭敬地迎向那飞来的令牌。
令牌轻盈地落入他的掌中。
触手冰凉,却并不刺骨,反而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就在令牌与他魂体接触的瞬间——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