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认为钟康安消耗过大,需要他们协助稳固局面?
还是此地已无危险,要求他们立刻护送钟康安去建立神府?
亦或有其他更重要,更紧急的任务,需要他们立刻放下这里的一切,火速前往?
然而。
叶北的回应却异常简短,甚至可以说是平淡,只有三个字透过神念传来:
“知道了。”
随即。
那浩瀚威严的意念便如潮水般退去,再无任何补充或指示。
黑白无常同时一怔,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陛下只是“知道了”?没有其他吩咐?
这是什么意思?
白无常心思转得极快,嘴角那抹习惯性的笑意又微微勾起,用只有两人能懂的眼神传递着信息:
看来,陛下对钟土地独自解决这雨魍的结果,是满意的?
至少,没有不满。
黑无常微微颔首,冷峻的脸上神色稍缓。
他理解白无常的意思。
陛下没有命令他们介入战斗,此刻战斗结束也只是表示“知晓”,这很可能意味着,陛下将此视为对新任土地神钟康安的一次考验,而钟康安交出的答卷,算是通过了。
陛下或许乐见其成,自然无须他们再多做干预或特别汇报。
二人心中诸多猜测瞬间闪过,但很快达成共识:
既然陛下没有明确的新指令,那么便按照原计划,待钟康安调息完毕,便护送他去寻找合适地点建立神府,然后回地府复命。
恪守本分,不多事,便是对陛下意图最好的揣摩与执行。
于是,黑白无常的气息更加收敛,如同彻底融入了仓库角落的晦暗之中,耐心等待着。
在叶北询问的一刻钟前。
仓库中央,战斗的正在继续。
钟康安周身笼罩着凝实厚重的玄黄神光,那是大地的力量在他拳掌间奔涌。
他的招式朴实无华,却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山岳般的稳重,砸向那团翻腾诡变的黑水鬼影。
拳风激荡,地面微震,地上的积水和阴寒水汽被逼得四散退避。
雨魍尖啸不断,身形在黑水与扭曲阴影间急速切换,试图以柔克刚,以水之阴蚀对抗土之厚重。
它喷吐的漆黑水箭愈发密集歹毒,更化作条条滑腻黑索缠绕束缚,还不时掀起污浊水浪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