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愿力不同于经年累月的香火供奉那般醇厚,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急切,托付性命的信任与对安宁生活的渴望。
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溪流,汇入钟康安的神力之中,让他感觉消耗的力量恢复加快了几分,与大地的联系也仿佛更加紧密清晰,举手投足间,那玄黄神光都似乎更加凝实明亮。
此消彼长之下,雨魍那原本借助雨天凶威得到加成的阴邪戾气,反而受到了某种源自“人心所向”的无形压制,运转间滞涩渐生。
仓库内,在钟康安与雨魍激战之时,后续赶到的一直坚守在封锁线外的医疗与后勤人员,已经冒着风险,以最快速度将倒了一地的御鬼局伤员小心翼翼地抬了出去,送上了一辆辆闪烁着蓝红光芒,鸣笛不止的救护车。
抬走时,所有参与救援的人员都面色沉重,眼眶发红,伤亡实在太惨重了,许多人伤势诡异,被阴寒水气侵蚀入体,生命体征微弱。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有了被现代医学和御鬼局特殊医疗手段抢救回来的希望。
这一幕通过一些镜头传递出去,也让无数关注此事的人们心头沉痛酸楚,对那造孽的鬼物恨意更增,对正在奋战的土地神的期盼也攀升到了顶点。
战斗终于进入白热化。
雨魍越发狂躁,它发现自己最得意的“黑雨之力”竟被对方那看似笨拙的土黄光芒克制得厉害,周遭环境中原本如臂使指的水汽,也变得难以顺畅调动,仿佛被这片土地本身隐隐排斥厌弃。
而对手却越战越勇,步伐沉稳如山,每一击都带着越来越沉重的仿佛整片大地压下来的威势。
终于。
在一次正面硬撼中,钟康安敏锐地抓住了雨魍因久攻不下,心浮气躁而露出的一丝转换破绽。
他低吼一声,将周身神力与脚下地脉之力催动到极致,蓄满大地沉凝之意的一拳,毫无花哨,却快如闪电,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雨魍那青黑浮肿,不断蠕动的“躯体”核心。
“咚——!”
一声闷响,不像打在实物上,倒像重锤擂在了蒙着厚皮的大鼓上。
雨魍发出一声凄厉刺耳,饱含痛苦与不甘的尖锐长啸,整个黑水构成的身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泥潭,剧烈地扭曲,膨胀,炸开无数黑水珠。
核心处那团最为浓郁阴暗的鬼影疯狂挣扎,想要重新聚拢。
钟康安目光沉静如古井,毫不放松,另一只手虚空向下狠狠一按,口中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