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高峰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哽咽,而颤抖,他上前一步,努力挺直那佝偻的魂躯,热泪盈眶地望着叶北的方向。
“您...您说的是真的吗?我...我梁高峰,真的...真的可以做城隍?继续...继续保护百姓?”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与渴望。
叶北对于他这般反应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声音依旧平稳:
“你乃地府善功甲等,功德加身,天地可鉴。既有此资格,自然为真。”
“我愿意!”
梁高峰几乎是在叶北话音落下的瞬间,便脱口而出,斩钉截铁。
他甚至没有去细想第二个选项,生怕这个机会从眼前溜走。
他对着叶北,毫不犹豫地推金山倒玉柱,深深跪拜下去,以头触地,声音因激动而高亢:
“我愿意成为城隍!求大人成全,梁高峰发誓,必竭尽全力,护佑我藏省阿里一方水土百姓,绝不负此神位!”
看着他那迫不及待,仿佛生怕被收回承诺的样子,叶北神色微肃,有些话必须提前言明。
“梁高峰,”叶北的声音多了几分郑重,“你需知晓,城隍之位,非仅享香火愿力之福。既入神籍,便需肩负神职重任,庇佑乡里,调理阴阳,倾听民声,接引亡魂,维系一方秩序,此乃尔分内之责,须勤勉不怠。”
梁高峰伏在地上,用力点头:
“小老儿明白!此正是小老儿毕生所愿,甘之如饴!”
叶北话锋一转,语气微沉,带着告诫:
“此外,尚有一事,地府重建未久,阴阳初定,未来幽冥深处,或有不世强敌现世,其势之凶,其力之诡,恐远超你生前所见任何邪祟,彼时,地府诸神,包括四方城隍,皆需严守疆域,奋起抗敌,守护阴阳平衡。此战凶险异常,九死一生,神陨魂消亦非不可能。此事,你可能明白?仍愿受此神位否?”
这番话语,如同冰水浇头,让梁高峰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了几分。
他清晰地认识到,这神位背后,不仅是荣耀与力量,更是沉甸甸的责任与不可预知的生死考验。
然而,这份认知带来的并非畏惧。
梁高峰缓缓抬起头,苍老的面容上,那双经历过近百年风霜,看淡了个人生死的眼睛,此刻清澈而坚定,再无半分犹豫与激动,只剩下一种磐石般的沉稳与决意。
他一生守护,何曾惧过危险?
年轻时为追凶深入魔窟不曾怕,晚年气血衰败仍直面凶鬼亦不曾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