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气息,确实达到了半步圣境,而且根基颇为凝实,并非那种虚浮之辈。
盘踞此地上千年,吞噬炼化了无数魂魄与血煞,又窃取了部分上古鬼帝的残留权柄与气息,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其麾下鬼军的素质,也远非寻常游兵散勇可比,堪称一支训练有素的鬼道军队。
就在叶北观察之际,他身后的钟馗早已按捺不住。
听到邪冥那阴阳怪气,暗含嘲讽的话语,这位脾气火爆的判官顿时怒目圆睁,虬髯戟张,上前一步,声若洪钟地喝道:
“呔!哪里钻出来的腌臜畜生,人不人鬼不鬼,也敢在此大放厥词,口出狂言!莫不是在这血池子里泡久了,连眼睛都泡瞎了,脑子都泡烂了不成?竟敢对我家陛下不敬!”
钟馗的嗓门极大,骂得又直白又狠,在血煞宫前回荡,让对面那些鬼卒鬼将都骚动了一下。
崔钰手持判官笔虚影,亦是冷笑一声,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却字字如刀:
“钟兄所言极是,观此獠形貌猥琐,气息驳杂,虽窃居帝袍,然沐猴而冠,难掩其卑劣本质,行事更是鬼蜮伎俩,只敢驱使喽啰埋伏暗算,自己却龟缩不出。此等无胆鼠辈,兼之眼瞎无脑,实乃幽冥之耻。”
魏征面容方正,此刻也面带讥诮,朗声道:
“崔判官一语中的,无智无勇,徒具凶形,不过是一侥幸窃取前人遗泽,沐血而生的孽障罢了。也敢妄称鬼帝,觊觎阴司正统?滑天下之大稽!”
陆之道则摇着头,仿佛在叹息:
“可悲,可叹,坐井观天,夜郎自大,以为占据这区区污秽之地,拉拢些不成器的孤魂野鬼,便可与煌煌地府,与统御阴阳的阴天子陛下抗衡?非但是眼瞎无脑,简直是痴心妄想,自取灭亡!哈哈哈!”
四大判官你一言,我一语,配合默契,将邪冥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嘲讽了个体无完肤。
他们言辞犀利,引经据典,却又通俗易懂,骂得对面邪冥一方的鬼物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放肆!”
“狂妄!”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邪冥身后那八名法境鬼将顿时勃然大怒,纷纷出声呵斥。
一个身高两丈,浑身覆盖着厚重骨甲,手持巨型狼牙棒的鬼将瓮声吼道:
“哼!你们这些地府的走狗,口口声声说我们眼瞎,没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