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建义,男,癸亥年八月十四辰时生人,籍贯芒市,阳寿六十有八,幼时家贫,偶得杏林遗泽,遂立志习医,天资虽钝,然心性坚韧,勤勉不辍,终有所成。
一生行医,足迹遍及乡野,悬壶济世,无论贫富贵贱,来者不拒,常减免诊金,赠药于贫苦,后于芒市开设济民堂诊所,数十载如一日,救治病患无数,直至心力交瘁,伏案而逝。
经查,其一生亲手救治活人性命,达八百三十七人,功德累积,评定为:地府乙等顶级善功!”
这一番生平叙述,听在袁建义耳中,不啻于一道道温暖的阳光,照进了他漂泊多年,已然有些麻木的魂体。
他猛地抬起头,花白的头发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顺着虚幻的脸颊滑落。
他本以为被这两位著名的勾魂使者带来,是要接受审判或投入轮回,毕竟地府秩序未复之前,他这样的孤魂野鬼漂泊太久,早已习惯了浑噩与无奈。
看着阳间鬼物肆虐,世人受苦,他空有一身医术却无力回天,那种痛苦比魂体漂泊更甚。
他行医一生,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只是本着医者父母心,见不得人间疾苦。
能帮一个是一个,能救一个是一个,如此而已。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平凡的一生,所做的点点滴滴,竟都被如此清晰地记录在册,得到了乙等顶级善功这般高的评价。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欣慰,乃至是委屈,种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灵魂。
他嘴唇哆嗦着,喃喃道:
“值得了,一切都值得了...”
叶北念完生死簿,目光落在激动难抑的袁建义身上,继续开口道,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袁建义,你一生行善,功德深厚,心性仁厚,坚韧不拔。
现今,予你一个机会,擢升为阴神,司掌一方,继续践行你济世救人之志,庇护更多生灵,你可愿意?”
原本沉浸在那份被认可巨大感动中的袁建义,闻言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阴...阴神?我...我一介凡夫,医术粗浅,年迈体衰,我...我可以吗?”
他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叶北看着他,目光平静,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地府用人,唯才唯德是举,不论出身年岁,你功德足够,心性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