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心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默然良久。
她岂会看不出那丫头转身时强忍的泪意?
轻叹一声,心中默默祝愿:
“望你此生能平安顺遂,不负这番机缘吧。”
随后,她收敛心神,重新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开始全力运转体内功法,周天循环。
传授给阴兰的那部分法力对她而言不算太多,但亦需时日方能彻底恢复至巅峰状态。
山洞之外。
阴兰一路狂奔,直到远离山洞,确认玉心再也看不到自己后,才猛地停下脚步,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上,压抑许久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她并非伤心,而是不舍与感激交织的情绪终于决堤。
她知道,此番一别,山高水长,以玉心前辈的境界与所行之事,只怕此生再无相见之期。
那位清冷如冰,却内心柔善的前辈,将是她生命中一道永不磨灭的光。
她一边默默流泪,一边漫无目的地在山林中行走。
偶尔有不长眼的低阶妖物或被此地阴气吸引而来的游魂,感应到她身上那浓郁的生人气息与看似弱小的伪装,便会嘶吼着扑上来。
若在以往,阴兰还需苦战一番。但此刻,她甚至无需动用多少法力,只是随手一挥,一道凝练的冰寒之气掠过,那些妖鬼便瞬间被冻结成冰雕,随后在她走过时,哗啦一声碎裂成满地冰晶,魂飞魄散。
法境巅峰的实力,对付这些山林间的寻常邪祟,已然是碾压之势。
她就这样,一边排解着离愁,一边清理着沿途的障碍,脚步也越来越快,归心似箭。
数日后。
阴兰终于风尘仆仆地回到了位于哀山边缘地带的阴家宅邸。
守门的仆人见到失踪多日的大小姐突然归来,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狂喜着飞奔入内禀报。
家主阴真正在书房处理事务,听到下人语无伦次的汇报,手中的笔一顿,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污迹都恍然未觉。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惊愕与不敢置信,直到那道带着熟悉的欢快与激动声音由远及近:
“爹,爹,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