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午后,日头正好。
刘沫沫和同村的吴大婶,陈姐几个相熟的妇人,相约着一起上了村后的老牛山。
这个季节,正是山里菌子疯长的时候,捡些回来无论是自家吃还是拿到镇上去卖,都是极好的。
不知怎的,今天的菌子格外多,仿佛一夜之间全都从地里钻了出来。
尤其是那些品相好,能卖上价的什么见手青和松茸之类,这儿一窝,那儿一丛,捡得人手软。
“哎呦,今天这是走了啥运道了?这菌子跟不要钱似的!”
吴大婶笑得合不拢嘴,手里的篮子很快就满了大半。
陈姐也应和道:
“是啊是啊,多少年没见这老牛山这么慷慨过了!沫沫,你眼神好,那边坡上看看去,肯定还有好的!”
刘沫沫心里也高兴,应了一声,挎着背篓就往更深处走去。
她手脚麻利,专挑那些肥厚值钱的菌子摘,不知不觉间,竟捡了满满一大背篓。
等她直起腰,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背,打算招呼同伴们下山时,却猛地愣住了。
周围不知何时起了雾。
那雾来得极快,极浓,顷刻间就把整座山林都吞没了。
几步开外的树木变得影影绰绰,再远些就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白。
刚才还能隐约听到的吴大婶她们的说笑声,此刻也彻底消失了,万籁俱寂,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吴大婶儿?”
刘沫沫试着喊了一声,声音在山雾里显得闷闷的,传不出多远就被吸收了。
“陈姐?你们在哪儿呢?”
她又接连喊了几个一起上山的人的名字,声音里带上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无人回应。
只有死一样的寂静包裹着她。
刘沫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好的预感像冰冷的蛇,倏地缠上了她的脊背。
“得赶紧下山!”
她对自己说,猛地转过身,凭着记忆来时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跑。
山路本就崎岖,加上雾气弥漫,根本看不清脚下。
刘沫沫心里发慌,走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手心也被旁边的荆棘划出了血口子,火辣辣地疼。
可她顾不得这些,只想着快点回家,回到有扎西在的地方。
然而,她拼命地跑了不知道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