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
崔钰面色沉静,俯瞰下方。
祂的目光扫过那些被“鎮”字神文死死定住的粗壮血丝,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祂缓缓抬起手,对着下方虚虚一抓。
顿时。
一条格外粗壮挣扎得最为剧烈的血丝仿佛被无形之手攫取。
硬生生从镇压之力中剥离出来,飞入祂的掌心。
崔钰捏着这条冰冷滑腻不断扭动试图钻入祂神躯的血丝。
放在眼前仔细审视。
“这邪物似乎毫无灵智,只有最原始,最疯狂的寄生本能。”
崔钰微微皱眉道。
因为此诡异之物在感应到祂身上磅礴的神力之后。
非但不惧,反而更加疯狂地冲击着祂指尖的神光,妄图污染侵蚀。
然而。
随着探查的深入,崔钰原本只是冷肃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祂那能洞彻阴阳明辨本源的神目,从那极度污秽邪恶的血丝内部,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非凡的波动。
那是...神力的痕迹!
虽然这丝神力已被严重污染扭曲。
几乎被滔天的邪异气息所淹没。
但其核心的那一点不朽不灭的神性特质,却无法完全瞒过崔钰的感知。
“为何这等至邪至秽之物上,竟会残存神灵的力量?”
崔钰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大起。
“是此方世界的某位神灵不幸被诡异污染侵蚀,导致了神力的畸变?还是说有更为险恶的存在,能够窃取,甚至模仿神灵的权柄?”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事情远比预想的要复杂和严重。
涉及神灵,哪怕只是一丝残力,也绝非寻常鬼祟可比。
“这些血丝自地底钻出,其源头必在地下。”
崔钰心念电转,不再迟疑。
祂闭上双目,庞大无匹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瞬间穿透铜城的地基,朝着幽暗的地底深处急速蔓延探查。
神识扫过土层、岩层、废弃的矿道、古老的地下河...无数地底景象在祂“眼前”飞速掠过。
很快,祂的神识锁定了一处弥漫着浓郁残余邪气的地方。
一个隐藏在极深地底岩层中,已然干涸的巨大血池。
池底残留着粘稠的暗红色污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而池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洞壁光滑,似乎常有什么东西由此进出。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