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没有回应。
叶芷兰等了几拍,又换了一种语气,声音提高了一些:
“不敢开口说话?是害怕我了吗?
也对,毕竟你只敢躲在幻境后面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连个正脸都不敢露。
我要是你,我也躲着不出来。”
叶芷兰的嘴巴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
她东一句西一句地往外冒,一会儿说厉鬼胆小如鼠,一会儿说它缩头缩脑,一会儿说它大概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好意思给人看。
她说到“不敢以真面目视人”的时候,甚至还轻轻摇了摇头,像是替对方感到惋惜。
她骂得很认真,字字清楚,不带一个脏字,但每一句都像细细的针尖一样扎人。
而那只厉鬼,确实是崩了。
它本来以为自己能忍住的。
它见过太多人类在恐惧中尖叫和求饶的样子,本来计划先把她关一阵子,等她精神崩溃了再慢慢出现。
它原以为这个骑白蚕的小丫头最多也就逞几句嘴皮子功夫就会停下来。
但叶芷兰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甚至开始评价幻境里的景物设置——
说路边的树不够密,应该再加几棵,又说街道的拐角画得太粗糙,像是拿尺子直接比着画的。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气定神闲,像是来旅游顺便写点评的。
厉鬼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气血不受控制地往上翻涌。
它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一个被关在幻境里的人类、等级远远低于它的一个小丫头,居然用这种语气、这种态度在指责它的布置不够用心。
那股气在它体内堵了许久,终于冲破了它那层维持着精神稳定的压制,化成了一口它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从它用来感知外界的缝隙里涌了出来。
它在虚空中感觉到了一丝湿润——
那是真实的血液,从它自己的身体里漫出来的,顺着幻境的边缘缓慢地往下滴。
幻境本身也出现了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颤动。
叶芷兰捕捉到了那道波动。
它就像是平静水面被扔进了一颗极小的小石子,但扩散的涟漪是真实的。
她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平了,语气却没有放缓反而更自然了:
“哦?你急了?急了就说嘛。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急了呢?
你不说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