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几秒钟,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方。
路两边的景色在变。
草地渐渐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的沙土地,地面干裂成不规则的纹路,像是被晒干了的水田。
再往前走一段,沙土地里开始冒出一些低矮的灌木,枝条灰扑扑的,叶片卷曲发黄,看着就没什么精神。
叶芷兰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片叶子,叶子在她指尖碎裂成了粉末,像是干透了的面包渣,连汁液都没有。
她看着指尖上残留的灰色粉末,没有说话,把手缩回来,在冰蚕的背上蹭了蹭。
又走了一阵,路两边的灌木又变了,变成了半人高的枯草。
草叶又干又脆,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音,细碎密集,像是有人在不远处持续地翻着一本纸页已经发脆的旧书。
叶芷兰侧耳听了一会儿,忽然喊了一声:
“有人吗?”
声音飘出去,在空旷的地方来回荡了几下,没有被挡回来,但也没有得到应答。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之后,她感觉到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前方飘过来,不是血腥味,也不像腐臭味,而是一种更清淡的像是某种旧物被翻动后扬起的气味,带着一股隐隐约约的咸涩。
冰蚕的脚步没有因为她的喊声而改变节奏。
它依然不紧不慢地走着,脑袋微微前倾,像是锁定了某个方向就不会被打断。
叶芷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镯,手镯安安静静的,银白色的表面没有任何变化。
她把手镯转了一圈,又放下。
既然冰蚕在带路,她也就不急着催动手镯。
她索性放松了身体,让自己随着冰蚕的步伐起伏着,像坐在一条缓慢行进的小船上。
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前面,心里默默地猜测着冰蚕正在把她领到哪里去,是去找师父,还是去找师姐,或者带她去某个她还没有想到的地方。但不管怎样,总比留在原地什么也不做强。
她坐直了身子,拍了拍冰蚕的后脑勺,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那你带路吧,反正我也分不清方向了。”
而在另一处幻境中,凝仙正靠在一面灰白色的石壁边上,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她靠着石壁坐着,膝盖上横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