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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山。
叶北来得不算张扬。
从金光落地的声响到身形定在废墟前,前后也就眨了几下眼的工夫。
那层金光从他身上散开之后,周围那股压迫着所有人的沉闷感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拎走了,胸口一下子松快了不少,喘气都顺畅了。
哀山顶上的雾气还在翻涌,但翻涌的幅度小了很多。
那层从金光里透出来的暖意盖在山坡上,像春天解冻时的第一阵南风,不猛,但覆盖面足,把那些刺骨的阴寒之气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厉鬼的攻击早就停了,残余的几只在废墟外围焦躁地转着圈,不敢上前,也不愿意退走,像是在等什么命令。
叶北站在那里,目光扫了一遍废墟上的所有人。
楚江王第一个动了。
他把按在地上的手收了回来,那层已经薄得快要散掉的光罩在他收手之后缓缓褪去,像退潮的水一样无声无息地缩进了地面。
他站起身的时候腿有些不稳,膝盖弯了一下才撑直,但他没有耽误,整了整衣袍,躬身对着叶北行了一礼。
"陛下。"楚江王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一些,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态,"臣等有辱使命。"
宋帝王也收了判官笔,快步走过来站在楚江王身侧,躬身行礼。
他的面色比楚江王稍微好一些,但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也没退干净,鬓角全是湿的。
魏征从废墟侧面绕回来,长剑入鞘,站在楚江王身后也躬下了身。
他胳膊上的血已经渗透了袖口,整个人看着又脏又累,但腰板还是直的,礼数一点没落下。
"臣等有辱使命。"
三人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
叶北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急着说话,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两息。
楚江王的官袍下摆全是泥和灰,袖口磨出了毛边,指尖因为长时间按在地面维持光罩已经磨得发红了。
宋帝王的靴筒上全是泥点子,袍角被碎石子刮出了好几道口子。
魏征就不用说了,从上山探雾到现在基本没怎么歇过,脸色发白嘴唇起皮,胳膊上那道伤虽然重新包扎了但血还是渗了出来。
"先起来。"叶北的语气平淡,"不是你们的错。"
三人这才直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