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暴自弃地想,也许这样也好。
就让他来帮她扯断那根最粗的锁链吧。
让这个未出生的婴孩消失的罪恶,死后下阿鼻地狱的报应,全都让他一个人来承受。
“好。”他沙哑着开口。
他头一次,如此大胆、如此僭越地吻上了她。
对她做了无数次只有在最隐秘的梦里,才敢对她做的一切。
他们仿佛都默契地将这当成了生命中的最后一次,仿佛明天太阳升起就是世界末日。
两人像两只绝望的困兽,将自己所有的恐惧都投入了进去。
混乱、愉悦、痛苦与濒死的极乐交织在一起,将两人彻底淹没。
花圃里种着的,还是那日他亲手为她种下的秋海棠。
今天已经到了它们生长最旺盛的花期,开得十分娇艳欲滴。
然而很快,这些娇嫩的花朵便被无情地碾压倒下。
殷红的花瓣被碾碎成汁水,混杂着人类滚烫的汗水,还有不知道是谁流下的苦涩泪水。
本来只说是一次。但是他们都疯了。
她眼眶通红,指甲在他后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却还在不停地把他拉向自己,一遍遍地说再来一次。
他也从未有过这样失控和凶猛,低头一遍遍地亲吻她的鬓角,喉间发出他自己都陌生的声音。
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像是要把一生的份都在这一夜里耗光。
直到天边微微亮起,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并排躺在花房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透过花房透明的玻璃屋顶,可以看见头顶那淡紫色的天空。
宋婉柔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没有预想中的绞痛,也没有任何殷红的血迹流出。
她勾起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看来,上天不站在我们这一边呢。这个小生命,还真是顽强。”
愿赌服输。
宋婉柔撑着地坐起身,木然地将散落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阿秋,你走吧。”她背对着他,声音已经变得平静,“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将来找个合适的人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从今以后,我的事情,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道命令。”
阿秋从地上爬起来,匆忙套上衣物,一把拉住将要离开的她。
“大小姐,别走,我还有话要说!”
宋婉柔悲哀地看他:“阿秋,别说了。”
说再多,也不过是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