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暖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苏兰芝的手。
她的目光每隔几秒就要扫向旁边的心电监护仪。
生怕那条微弱起伏的波浪线突然就拉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看到陆宴临进来，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医生怎么说？是不是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陆宴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他在用善意的谎言隐瞒她，还是直接残忍地将真相告诉她之间，犹豫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委婉却直接地说：“暖暖，接下来的日子……咱们推掉所有的事，就在这里好好陪着妈妈，哪儿也不去了，好吗？”
虽然没有明说，但苏向暖什么都懂了。
她的眼泪瞬间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这时候，她感觉手心里的手动微微动了动。
她连忙看过去。
苏兰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无声地望着她。
苏向暖慌忙扯起一个笑脸，嘴角用力地往上弯，可那些该死的眼泪却完全不看场合，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苏兰芝张了张嘴。氧气面罩里浮起一层白雾，但声音太小了，什么都听不清。
苏向暖连忙俯下身，将耳朵凑到面罩旁边。
“小乖……”苏兰芝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笑意，“接下来接下来妈妈可以好好陪你了。”
苏向暖的眼泪更止不住了。
妈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怎么安慰她。
她将脸贴在母亲的手心里：“好，我哪都不去。我也要一直陪着妈妈。”
苏兰芝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便示意苏向暖将卢助理叫进来。
苏向暖气得眼睛通红：“妈妈你不是说以后的日子都好好陪我吗？怎么又要管工作了？就让别人去管好不好？我难道真的比不上你的公司重要吗？”
苏兰芝连忙安抚她：“没有没有，小乖当然是妈妈心里最重要的。妈妈是有一件事情让她去办。”
苏向暖这才不情不愿地将卢助理叫进来。
卢助理进来之后，苏兰芝低声对她吩咐了几句。卢助理点点头，快步离开。
过了一会儿，卢助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苏向暖见状，正准备起身回避，把病房留给他们谈正事。
没想到却被苏兰芝叫住。
“小乖，你留下。”
迎着苏向暖疑惑的目光，苏兰芝转头对律师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