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粗鲁的动作瞬间吸引了这一桌和对面桌的注意。
“忙活什么呢?”她把虾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嘲讽:“你比他矮那么多,能挡住么?”
噗嗤。
好几个被家长带来的年轻小女孩笑出了声。
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都挑得出好货。小哑巴尽管被挡在后面,但他实在是太出挑了。年轻女孩们都偷偷瞄着他,眼里异彩连连。
她们都被教育过要在这样的场合保持得体的仪态和行为,因此只能悄悄在心底给江与微鼓掌喝彩。
黄毛能凭借并不过于出彩的外形混到今天,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他扁了扁嘴,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样,并没有像下午那样给她赔着笑脸打圆场。
来了,估计是在等着在场的某个老板为他出头。
江与微好整以暇地等了五秒,果然。
斜对面一个中年男人哼笑一声,远远朝江与微举了举杯:“这些年轻人关系好,闹着玩罢了。这位小姐莫见怪。”
说着“莫见怪”,但一点为他的人赔礼道歉的姿态都没有,整个人就这么靠在座椅靠背上,屁股都没挪一下。
江与微冷笑,并不理他。
她今天又不是代表天枢来谈生意的。既然只是卫缺的“女伴”,四六不懂,恃宠而骄,由着性子无视一些目中无人的老登,不是很正常吗?
见她没接茬,中年人有些讪讪:
“卫总的身边人,果然都很有性格。”
这话就很粗鲁了。
要知道,“卫总身边的人”和“卫总的身边人”是两个概念。前者可以是得力手下,后者却约等于无名无分的女人,在他们这些人陈腐的观念里,是上不得台面的。
他大概觉得,在这种场合点出这一点,能让她难堪吧。
江与微嘴角一扬,正要发动嘲讽,没想到同样坐在对面桌的那位香槟女士却比她反应更快、更激烈。
她把手里的汤勺重重扔回碗里,一声脆响让周遭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她拿起餐巾沾了沾嘴角,用无可挑剔的优雅姿态侧过身去:“既是引荐给各位认识的场合,自然该大大方方,让大家看清楚每个人。”
短短一句话,字字公允,并且完全站在了江与微这一边。
江与微听着心里暖暖的。原来这位女士人还怪好的!她之前还觉得她形迹可疑,现在看来大概是一场误会。
向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紧接着就听到她微微提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