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涯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
就像是有人在他眼底点了一把火,火光猛地窜起来,烧得那双浑浊的眼睛亮得吓人。
“所以你是承认了,皇上和镜无尘是你杀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可那平淡底下,有一股压不住的、像岩浆一样翻涌的东西。
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瞬间被沉寂包裹得严严实实。
蛊悬铃知晓真相,赵阁和叙昭无所谓真相。
云渡川垂着眸看不出神色,倒是他旁边的镜非台蓦地转头。
只见令支支被问到时,眉头都不曾动一下。
镜非台的目光幽幽钉在她那张没有任何情绪的脸上。
他试图想看出些什么。
可是什么都没有。
皇帝确是已经死了。
魏无涯这么说,难道他师父镜无尘真的已经……
镜非台心慌了一下。
像是有一只大手捏住了他的心脏,不轻不重,捏的他喘不过气。
他师父也可能已经死了……
皇帝说过,玉牌碎了,人应该死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从别人嘴里确认是另一回事。
可这事,为何会和令支支有关?
师父养大了他,教他武功,教他做人,教他如何在听雨楼立足。
令支支帮过他,二人…也算是不错的朋友。
他希望他师父的死,和令支支没有关系。
这时。
令支支忽然笑了起来,唇角一勾,眼瞳清亮。
“魏统领,你这是在套我的话?”
她看着他,“难道说……你知道裴玄稷和镜无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魏无涯一时语塞,嘴唇动了几下,又合上了。
他看着令支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许多东西,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他的神色变化,有心之人自然尽收眼底。
云渡川握着佛珠的手松了松,无声叹了口气。
他的选择早已做出。
或者说漕运盟的选择早就已是确定了的。
不可更改,也不会……更改。
他侧眸,看向镜非台。
镜非台还看着令支支,眼神有些空,好似是出了神。
他手里握着折渊扇,用力到骨节都泛了白。
云渡川敛眸,长长的眼睫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