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派,满门被屠,几乎武功境界有些建树的弟子皆死于那次。
他在废墟里见过一个少年,浑身是血,跪在死人堆里,手里握着一把断剑,眼睛是红的,可他没有哭。
那张脸和眼前这张脸重叠在一起,轮廓还在,棱角却更锋利了。
眉目还在,眼神却更深了。
他没死。
楚宣嘴唇紧抿。
玄天派的灭门案,他也参与了。
他奉命去取玄天玉手谱,将那本秘籍带回宫里。
镜无尘说那本秘籍落在玄天派手里,说是那本秘籍有什么什么用处,说是一个故人留下的,说不能让它流落在外。
他不在乎那些,他只知道,那本秘籍能换自己的命。
窃取生机的法门,是镜无尘给的,云渡川的蚀脉暗劲,是魏无涯弄的。
作为交换,他替二人做了很多事。
此时。
魏无涯也在看着叙昭,他的半边身子还是麻的。
紧接着,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个人,是九公主的侍卫。
那个瘸了的仆从。
他居然也是令支支的人。
魏无涯的嘴角弯了一下,意味不明。
随后他又恢复了戒备之色,与另外三人对峙,一时间,两方谁也没有先动。
而楚宣的短刀又举起来了,这次他用了左手,刀尖朝叙昭的胸口捅去。
叙昭握着孤鸿影,剑尖一挑,将短刀格开,刀剑相撞,溅出几点火星。
楚宣往前逼了一步,叙昭往后退了一步。
再逼,再退,再逼,再退。
魏无涯的目光从叙昭脸上移到那几辆马车上。
马车还停在那里,车帘低垂,纹丝不动。
赵阁在一旁捂着胸口,满脸担心。
叙昭那武功,啧!
若非楚宣虚弱,又中了蛊,他根本无法与其过一招。
倒是好在他有孤鸿影。
当时客栈里最好的一把剑。
叙昭的孤鸿影又格挡开了。
两柄兵器在风雪中交错,叮叮当当的声响混在风声里,像是一首没有节奏的歌。
蛊悬铃的蛊虫又爬过来了。
魏无涯的脚动了一下,将那些蛊虫踩死。
靴子还在雪地里碾了几下。
楚宣不再逼近叙昭,而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你师父的玄天玉手谱,可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