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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不紧不慢。
    看清来人,魏无涯的眉头动了一下。
    蚀脉暗劲。
    他亲手下的。
    云渡川中了蚀脉暗劲,本该气息运行不顺,每逢阴雨天胸闷气短,动用内力便会经脉刺痛,时日越久,症状越重。
    可现在。
    云渡川站在这,面色如常,呼吸平稳,看不出任何不适。
    他的气息运行顺畅,与常人无异,甚至比从前还要平稳。
    魏无涯的目光从云渡川的脸上移到他的胸口,从胸口移到他的手腕。
    他的蚀脉暗劲,被解了。
    谁解的?
    令支支?
    他看了眼为首的那辆马车。
    车帘低垂着,纹丝不动,那个人没有出来。
    楚宣也看见了云渡川。
    眉头几不可察的跳动,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弧度比方才大了些。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离蛊悬铃更近了。
    手从剑柄上松开,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
    “蛊悬铃,你与淮王合作的事,令掌柜知道吗?”
    楚宣挑挑眉,顿了顿,“若是不知道,你这就叫背叛;若是知道了,她还留你在身边……”
    他没有说下去。
    话未说完,比说完更有杀伤力。
    蛊悬铃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又快速压平。
    发尾的银铃被风拂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时,“哗啦”一声,厚厚的靛青色车帘再次被掀开。
    镜非台从车厢里走出来,折渊扇握在手里,没有展开,扇骨抵着掌心。
    他站在云渡川身侧,衣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头发也有些乱,几缕垂在额前,挡住了半只眼睛。
    他没有去拂,就这么看着楚宣,嘴角弯了一下,带着几分冷意。
    “你们没完了是吧?”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冲,“刺杀就刺杀,还说这些做什么?”
    魏无涯的眉头拧了起来。
    漕运盟,云渡川。
    听雨楼,镜非台。
    原本只是听说。
    如今看来,这几人的关系可没那么简单。
    至少,没那么容易被破坏。
    魏无涯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他的内力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他身上延伸出去,穿过风雪,落在第一辆马车上。
    丝线穿透车帘,在车厢里扫了一圈。
    他忽然笑了一声。
    “车里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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