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碟子一一摆在桌上,摆完退后一步,在林画秋身侧坐下。
她看着令支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林画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赵阁又从锅里捞了一片菌菇,塞进嘴里。
注意到身边的位置还空着,他看了一眼回廊方向。
“镜非台呢?还没起?”
沉璧摇了摇头,“没看见。早上我去叫过他,屋里没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没睡过。”
赵阁想了想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去找他。”
他刚站起来,院门又被推开了。
众人望过去。
镜非台站在门口,身上衣袍皱巴巴的,像是穿了一整天没换过,下摆还沾着泥。
靴子鞋头有一块湿痕,是雪化成水渗进去的。
头发也有些乱,几缕垂在额前,挡住了半只眼睛。
镜非台就这么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也没有将头发拂开。
他手持折渊扇,扇子没有展开,握在手里,指节泛白。
良久。
他才缓缓走进来。
走近了,众人这才发现他眼神空洞,不知是经历了什么。
好似灵魂被抽离躯体,眼下只剩一具空壳。
赵阁站在亭子里,看着他,叫了一声:“镜非台?”
没有回应。
“镜楼主?”
还是没有反应。
赵阁又叫了一声:“镜楼主?”
这一次声音大了些。
镜非台的手指这才微微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赵阁,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快步走来。
走到亭子里,在空着的位置上坐下,将扇子搁在桌上。
“昨夜……我在皇帝的寝殿外听见了一些事。”
一句话,众人神情一滞,随后神色各异。
“孙贵妃说,婉嫔是被皇上害死的。”
镜非台望着搁在桌上的扇子继续道:“皇帝说,师父续过命,是用婉嫔那个世界的东西续的。”
“皇帝还说,宫里有一块玉牌,连着师父的命。玉牌碎了,师父就死了。”
镜非台顿了顿,手指在扇骨上又划了一下。
“玉牌碎了,前些日子碎的,就在师父最后一次出现在惑心林之后。
听到这,蛊悬铃眉头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