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
从门里传出来,越来越清晰。
蛊悬铃伸出手,一把扯住镜非台的后领,将他往柱子后面拖。
镜非台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衣领勒着脖子,他伸手扯了扯,没扯开。
“你干什么……我还没咳咳……”
蛊悬铃没理他,将他按在柱子后面,自己闪身躲在另一根柱子后面。
两人的身影被柱子挡住,只剩下衣角露在外面,在风中轻轻晃动。
门开了。
令支支走出来,灯笼的光从门里溢出来,落在走廊的地板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目光左右扫过。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声,和雪落在瓦片上的沙沙声。
她叹了口气,缓步走过长廊,下了楼,在院中停下脚步。
“出来吧。”
周围没有动静。
令支支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灯笼,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张白皙的脸照得有些发亮。
她等了片刻,轻轻“啧”了一声。
“我听见了,从‘这个太子是不是很那啥’到你信猪会爬树,都听见了。”
柱子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然后镜非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他的衣领被扯歪了,露出的里衣领口,他伸手扯了扯,把衣领拽正,又扯了扯袖口,把皱了的布料抚平。
他走到令支支面前,站定。
他手里没有扇子,手指空攥着,拇指在食指关节上转了两圈。
看着令支支那副“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模样,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开口,阴阳怪气。
“您~信~我~吗~”
令支支注视着他,瞬间觉得手有些痒。
镜非台等了一会儿,见她不答,又开口了,这次声音大了些,语气也硬了些:
“脑子有病就去治!信什么信,我还不如信他心是红的呢!铁定是黑的,不然掏出来看看?”
镜非台说完那句“掏出来看看”,自己先愣了一下。
看着令支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目光不重,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可他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像被猫盯住的耗子。
令支支刚要张嘴,镜非台倒是溜得很快。
话还没落地,他已经转身,脚步急促的离开,靴子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
才走了两步,他便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