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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隔半月给他一次解药。若是没有解药,他就会死。所以他只能听母后的,母后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令支支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动作,笑而不语。
    上好药,裴观雪将白布重新缠上,一圈一圈,动作依旧很慢。
    缠完,将布头塞进布缝里,将手放回薄毯上。
    “他知道得太多了,母后不放心他活着。所以让他来雅集之前,就已经在他身上动了手脚。毒发的时间,掐得刚刚好,刺客来了没一会儿,他就死了。”
    令支支挑挑眉,拖长着语调,“哦”了一声。
    好似疑惑得到了解答。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点。
    “那殿下的伤呢?也是掐好的?”
    这话,令支支像是调笑般脱口问出。
    但二人对视的一瞬间。
    令支支还是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别样的光。
    裴观雪眼眸漆黑,笑容也显得浅。
    他不答反问:“令掌柜,您知道我为什么会去涿光山吗?”
    令支支不语。
    裴观雪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裹满白布的左手。
    指尖微蜷,看了片刻。
    然后侧眸,望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空。
    “父皇说,我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涿光山空气好,适合养病。所以我就被送去了,一待就是好几年。”
    他说得很慢,轻轻抓握锦被的手,好似在掩饰着情绪。
    “母后没有拦,她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我走的时候,她站在坤宁宫门口,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我都怀疑那是不是我的错觉。然后她转过身,走进去了。”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看着令支支,嘴唇抿成一条线。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因为我身体不好,是因为我……‘不详’,母后不能拦,也拦不住,她需要父皇的宠爱,需要顾忌赵家,需要守住皇后这个位置。而我……”
    “她没有办法。送我走,可以换来父皇的愧疚,赵家的繁荣,以及换来她这几年在宫里的安稳。”
    裴观雪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屋顶那根横梁上,看了很久。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凝成一根刺,扎在了心底最软处。
    他嘴角弯了一下,弧度里带着几分自嘲。
    “母后很重视我,不是因为我是她的儿子,是因为我是太子,是赵家的希望。她需要我坐稳这个位置,让赵家继续繁荣,需要我替她守住皇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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