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城北也响了,城东也响了,城西也响了。
满城的鞭炮声连成一片,震得窗棂嗡嗡作响,震得屋顶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百姓们推开窗户,探出头,看着满天的烟火,有的拍手叫好,有的捂着耳朵缩回去,有的站在门口,仰着头,看得入了迷。
“九公主大婚,放这么多鞭炮,宫里是真高兴啊。”
“可不是嘛。你听这动静,全城都在放。”
“这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他们不知道,那不是庆祝的鞭炮,是信号。
宫门从里面打开了。
孙贵妃站在门后,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副精心描画的妆容照得忽明忽暗。
她的身后,黑压压地站着一队人马,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剑出鞘,箭上弦。
她看着门外那条长长的宫道,看着宫道尽头那片被烟火染红的夜空,嘴角弯了一下。
“去吧。”
靖远将军连震山骑在马上,手里握着长枪,枪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他一夹马腹,马嘶鸣一声,冲进宫门。
身后的骑兵如潮水般涌进去,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孙贵妃站在宫门边,看着那些骑兵从她面前掠过,甲胄的碰撞声、马蹄的踏地声、刀剑的摩擦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激昂的乐曲。
她听着那乐曲,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
紧接着,她听见了另一阵声音。
不是马蹄声,不是刀剑声,是脚步声。
很多很多的脚步声,从宫道两侧涌出来,从暗处涌出来,从她想不到的地方涌出来。
火把亮起来,将整条宫道照得亮如白昼。
盔甲在火光中泛着红光,刀剑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弓箭手蹲在屋顶上,箭矢对准了宫道上的骑兵。
连震山勒住马,马扬起前蹄,嘶鸣一声,重重落下。
他握着长枪,环顾四周,瞳孔微微收缩。
“淮王殿下请你喝茶。”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来,不大,却在这片嘈杂中格外清晰。
人群分开,裴今安从后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束玉带,发束金冠,站在火光中,像一尊从画里走出来的神祇。
他看着连震山,嘴角弯了一下,那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