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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心。
    再抬头时,看向令支支,眸中带着笃定。
    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嘭!!!”
    一声巨响。
    门是被踹开的。
    不是推,不是敲,是踹。
    整扇门猛地撞上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连门框上的灰都震落了几粒。
    镜非台站在门口,手里那把折扇扇得飞快。
    呼啦呼啦的,像是在扇一场看不见的火。
    他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足够让人看出来他心情不好。
    靴子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几分刻意加重的不耐烦。
    快步走来,扇子还在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活像一只被惹怒了的鸟在扑腾翅膀。
    裴观雪靠在床头,看着他逐渐靠近,面色不变。
    他只是轻轻地、恰到好处地咳了两声。
    然后,缓缓抬起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按住胸口的伤处。
    裴观雪看着镜非台,“镜楼主。”
    镜非台被他这副模样气得扇子都抡冒烟了。
    “赌赌赌,”他声调扬起,语气很冲,“你那么爱赌,皇帝老儿知道吗?”
    他在榻前站定,扇子往掌心一合,“啪”的一声。
    随后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裴观雪,嘴角那抹冷笑又深了几分。
    “不然你也别在这养病了,直接去赌坊吧。别让太子这个身份耽误了你赌博。”
    裴观雪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又咳了两声,这一次比刚才重了些,咳完还轻轻喘了口气,像是在积攒力气。
    裴观雪抬眼,看着镜非台,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没有不满,只有一片温和,和几分带着歉意的平静。
    “镜楼主,”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虚弱,“是我失言了。令掌柜是女子,我不该说那种话。镜楼主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镜非台扇子在手心里转了一圈,冷笑一声。
    “失言?你那是失言吗?你那是蓄谋已久。”
    他顿了顿,扇子指着裴观雪的鼻子:
    “卖惨,博同情,把自己说得跟个没人要的孤儿似的。什么‘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什么‘受了伤只能在别人的地方养着’……你骗谁呢?你堂堂太子,东宫那么大,伺候你的人能少?”
    裴观雪垂下眼,眸底闪过失落。
    “镜楼主说得对。是我矫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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