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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玉京城的人心都脏,您就是心黑。”
    镜非台扇子一展,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弯弯的,带着几分促狭。
    “我本来就是老实人,再说了,要论心黑,谁能黑得过令……”
    眼看折扇指了过去。
    镜非台忽地对上一双眸子。
    他连忙急转弯,讪笑着指了指窗外。
    “我说……天黑了,该睡觉了。”
    沉璧见状,翻了个大大白眼。
    “您老实?您老实能大半夜的摇着扇子来雅集?您老实能一进门就打听我们掌柜的有没有事?”
    镜非台扇子一顿,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他收起扇子,轻咳一声,正色道:“我那是关心。”
    沉璧冷哼一声:“关心?我看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镜非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云渡川打断了。
    “行了。”
    他垂眸,拨动手中佛珠,“太子的事,也可放一放。眼下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令支支,“掌柜的打算怎么做?”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令支支身上。
    令支支旁若无人的打了个哈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下,两下……
    “等。”
    镜非台挑眉:“等?”
    “等太子醒,等他醒了,看看他想同我谈什么条件?”
    语罢,令支支又补了一句,“这一剑,总不会让他白挨的。”
    说这话时,她笑得有些……瘆人。
    镜非台收回视线,又打了个哆嗦。
    这玉京城的水,倒是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他,已经蹚进来了。
    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他师父也掺和了进去,他便不能走了。
    翌日。
    天色依旧灰蒙蒙的。
    昨夜那场雨虽停了,风却还在吹,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凉飕飕的,带着泥土和枯叶的气息。
    林画秋一早就在前厅里忙活,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膳,从东边走到西边,从西边走到东边,逢人就说:
    “我们东家醒了,身子还有些虚,见不得风,见不得光,也见不得太多人。”
    语气是心疼的,可那眼底的光芒,却怎么都藏不住。
    赵阁“啧”了一声,靠在柱子旁,有些不满意林画秋的表演。
    她这演的,就差明说:我家东家醒了,你们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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