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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意思,”他喃喃道,“这个太子,比我想的要深。”
    话刚说完,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衣服还湿着呢,扇子一扇更冷了。
    啧。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趁众人还没看到,连忙合上折扇。
    云渡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他若不深,能在涿光山活这么多年?能在回京路上遇刺后,还能坐在这里?”
    他顿了顿,“太子此人,不可小觑。”
    赵阁嗑了一颗瓜子,嚼了嚼,吐掉壳,倒是犯了难:
    “那咱们怎么办?他替掌柜的挡了一剑,这人情,是认还是不认?”
    沉璧双臂抱胸,冷哼一声:
    “认什么认?他自己扑过来的,又不是咱们求他的。”
    林画秋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提醒:
    “沉璧,话不能这么说。他扑过来,是他自己的选择。可这一剑,确实是因为东家才受的。这份因果,不是我们不认就不存在的。”
    沉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别过脸,不说话。
    蛊悬铃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有开口。
    他坐在那里,垂着眼,面色冷峻,像一尊冰雕。
    可令支支方才的话落下时,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太子替掌柜的挡剑。
    他想起自己赶到时,看见裴观雪倒在榻边,胸口那朵血花在月白色的外袍上格外刺眼。
    然后他把裴观雪像拎小鸡一样提到一边,不让挡路。
    再然后,掌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抚他。
    他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下,笑意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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