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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一个。
    马车在门口停稳,车帘掀开,镜非台跳下来。
    深秋的衣服本就不轻,又赶了这么久的路,衣裳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压得人肩膀都往下塌。
    他落地时一个没注意,踉跄了一下。
    鞋底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打了个滑,身体往前一倾。
    他连忙稳住,腰背一挺,肩膀一展,啪嗒一声抖开折扇。
    随后扬起笑容,不紧不慢地扇了两下。
    动作行云流水,姿态潇洒从容,仿佛方才那个差点摔个狗啃泥的人不是他。
    沉璧看着他,又是一个大大的哈欠。
    她走上前,一把接住车夫递来的包袱,转身时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镜非台。
    镜非台正举着扇子摇,被撞得手臂一歪,扇子差点飞出去。
    他顿了一下,脸上笑容微僵,又恢复了。
    可那尴尬,藏都藏不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林画秋开口了。
    “公子舟车劳顿,快随我进去吧。”
    她面上带着笑,那笑容看了就让人感到温暖,语气也十分柔和。
    “夜里寒,别着凉了。”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镜非台手里的扇子。
    镜非台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
    默默地、一扇一扇地,将折扇合了起来。
    动作很慢,合得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体面的事。
    他被两人带着进了门,穿过前厅,穿过回廊,往后厅去。
    漱玉雅集,他早就听说了,可亲眼见到,还是觉得比想象中更精致。
    可他没有心思细看,他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从沉璧关憋到玉京城内,实在憋不住了。
    “令支支她……”
    “没事吧?”
    沉璧侧目看了他一眼,脚步没停。
    “掌柜的好着呢。”
    镜非台的长舒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很长,像是一直憋在胸口,终于能吐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他低声重复了两遍,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深夜的漱玉雅集后厅,依旧灯火通明。
    烛火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照得那些雕花的桌椅、墙上的字画、博古架上的摆件都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
    令支支坐在主座上,好整以暇地喝着茶。
    一身明黄的衣裙,发髻低挽,簪了一支黄金孔雀翎步摇,整个人惊艳又华贵。
    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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