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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裴观雪想象中还要精致。
    低调、内敛、处处透着品味和底蕴的精致。
    博古架上的摆件,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可摆得疏密有致,不显拥挤。
    墙上的画,是前朝某位名家的真迹。
    他在宫里见过那位画家的另一幅作品,父皇视若珍宝,收在御书房里轻易不示人。
    这里却随随便便的就那么挂在墙上,风吹日晒。
    他看着那幅画,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令支支到底有多少宝贝?
    他的目光从画上移开,落在博古架最上面那一层。
    那里放着几本古籍,书页泛黄,一看就是年头久远的东西。
    他看不清楚书名,可他知道,那些书,恐怕比墙上那幅画还值钱。
    他收回目光,看向房间中央。
    一道紫色珠帘从房顶垂下来,将房间隔成内外两半。
    珠帘的珠子颗颗圆润,大小一致,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透过珠帘,他能看见榻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长发散落在枕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身上盖着月白色的被子,衬得她的脸更白了。
    裴观雪站在珠帘外,没有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看了片刻。
    那日在宫里,她站在他面前,一身绯红衣裙,笑意盈盈。
    她的嘴唇是红的,不点而朱,衬着那张白皙的脸,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可此刻,那朵红梅谢了。
    她的嘴唇没有颜色,苍白得和脸几乎分不清界限。
    整个人像一株枯萎的花,花瓣耷拉着,叶子卷曲着,连茎都软了,仿佛风一吹就会断。
    他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令支支竟是真的受伤了。
    呼吸微弱,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整个人了无生气。
    他的手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那只被白布裹着的左手。
    指尖触到那粗糙的布面,感觉到底下那层钝痛。
    他正想着,窗外的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黄昏那种渐变的暗,是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墨,刷地一下,整片天都黑了。
    狂风大作,吹得窗棂哐哐作响,像是有人在用力拍打。
    “诶哟,要变天了。可别把我们掌柜的吹坏了。”
    赵阁连忙上前,嘴边携着一粒瓜子,念叨着。
    他一边说,一边把窗户的插销插好,还用手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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