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没有人知道。
所以在外人眼里,镜无尘还活着。
一个活着的、神出鬼没、武功高强、心思深沉的镜无尘。
确实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
以后那些想做、但暂时不方便动手的事情,便都是镜无尘做的。
刺杀令支支,是镜无尘做的。
那……对皇帝下蛊,也可以说是镜无尘的阴谋。
反正镜无尘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而那些活着的人,会替他圆这个谎。
想到这,蛊悬铃抿唇笑了,下意识去扯发尾的银铃。
随即了摸个空。
这才想到,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那样了……
蛊悬铃闭了闭眼,心下叹息。
万蛊门被灭,不用猜也知晓与令支支定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可那又如何呢?
偌大的万蛊门如同炼蛊的器皿,而被放在里面的人,就是争的头破血流、自相残杀的蛊虫。
他生于万蛊门,长于那万蛊门,自修成本命蛊后,便是大祭司的不二人选。
这些年明枪暗箭不少、下毒暗算更是家常便饭。
伤不到他的,只会让他变得更强。
所以区区一个万蛊门。
灭了便灭了。
令支支若想在那开“有间客栈”的分店,他完全支持。
蛊悬铃嘴角划过一抹淡笑。
又想起,昨日宫中传来的消息。
皇帝中了蛊,太医束手无策,淮王提议让令支支入宫诊治。
然后令支支遇刺了,这下入宫的事自然就搁置了。
所有的事情,都连起来了。
若不是提前筹谋好的,便是顺势而为。
凤七送上门,她便用凤七演了这出戏。
镜无尘已经死了,可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活着。
所以她会继续用这个名字,这个身份,这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去做那些有利于她的事。
蛊悬铃脸上的笑没有半分阴鸷,反而很清朗。
那笑容在他那张常年阴沉的脸上绽开,像乌云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那片澄净的天空。
他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这个人,无论是武功、头脑、心计,世间都鲜少有对手。
仿佛她生来就是万物的主宰,不是因为她想当,是因为她本来就是。
令支支看着他那副难得一见的笑容,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