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站出来说“民女能解”的人。
她沉默良久,唤来林嬷嬷:
“去东宫传个话。”
林嬷嬷愣了一下:“娘娘?”
赵皇后侧眸望向榻上,重新坐下,端起那碗凉透了的药。
“告诉太子,”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令掌柜是本宫的救命恩人。虽然她治不了他的手,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皇帝那张灰败的脸上,“本宫要为陛下侍疾,走不开。让他替本宫去看看令掌柜。”
*
“敢情……”
“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是假的,就我不知道?”
沉璧的眼睛肿得像两颗桃子,红红的,亮亮的,泪痕还挂在脸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她梗着脖子站在屋子中间,手攥着帕子,帕子已经被她绞得皱巴巴的了。
她看着屋子里的大家。
赵阁靠在门边,手里还捏着一把瓜子,没嗑,就那么捏着。
云渡川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静,可那双眼睛里的担忧还没完全散去。
陈风站在窗边,双臂抱胸,面无表情。
林画秋站在她身边,手里摇着团扇,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沉璧越看越气,越想越委屈。
她再开口,越说越激动:
“天知晓我昨夜哭得有多伤心,心痛不已,以为东家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上来,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到最后竟然是假的。我、我感觉自己的感情白费了!”
林画秋的团扇摇得慢了些。
抬手拍了拍沉璧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的。
“你这么想,”她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安抚,“这是假的,不是好事吗?东家没事,你该高兴才是。”
沉璧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林画秋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下叹了口气。
这丫头,一身反骨,谁的话都不听,偏偏对东家死心塌地。
她能看出陈风对东家的心思,怎么就没看出来昨夜,陈风那般无动于衷呢?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缺了点心眼。
赵阁把手里的瓜子塞进嘴里,嗑开,吐掉壳,叹了口气。
“我老喽,”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可禁不住吓。经此一遭,我现在腿都是软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