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不深,带着几分慵懒。
可那股从她身上弥漫开来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就算没有护卫,”令支支薄唇轻启,声音不紧不慢,“再来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她顿了顿,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正在流血的手臂上,又移回来。
“这一下,便算你不自量力行刺,吓到我客人的惩罚。”
凤七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捂着手臂,血还在流,滴在地上,一滴一滴,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没有辩解,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
令支支看着他那副模样,轻笑一声。
“好了。”
“坐下喝茶吧,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凤七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并无杀意。
甚至没了方才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沉默了片刻,他走过去,与白芷并排坐下。
同样脊背挺得笔直。
只是右手垂在身侧,血还在流,他没有去擦,也没有去捂。
白芷侧目,看着这一幕,嘴角没忍住扯了一下。
令掌柜这算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
打了人,见了血,然后笑眯眯地说“坐下喝茶吧”,这人还真的就乖乖坐下了。
这训人之术,了得啊。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些,没有刚才那么烫了,可喝在嘴里,还是暖暖的。
凤七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
血滴落在椅子上,洇出一小片暗红,他没有去管。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令支支,这是威胁。
一个境界全方面碾压你的人,她所释放的善意,你能信几分?
……
雨停了。
最后一滴雨水从檐角坠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天空像是被这场大雨洗过一遍,澄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
月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案桌上,如同罩上层薄薄的银纱。
裴观雪静坐桌前,手里握着一支毛笔,垂着头,不知在写什么。
烛火在他身侧轻轻摇晃,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的睫毛很长,低垂时在眼下投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