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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白布裹得整整齐齐。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惊讶,不慌乱,甚至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窗外那场越下越大的雨,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有散去。
    淡淡道:
    “淮王呢?”
    小太监跪在门口,浑身湿透,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淌,在门槛边汇成一小滩。
    恰逢雷声从远处滚过来,炸响一声。
    他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在打颤:
    “这事说来巧……淮王殿下与陛下谈完刚离开,不过一刻钟,陛下便吐血了。如今宫里说什么的都有……”
    闪电劈开天幕,将整座宫殿照得惨白。
    这瞬间。
    裴观雪与鹤闲对视一眼。
    雷声轰然落下,震得殿内的烛火都跳了一跳。
    裴观雪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手,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有散去。
    片刻后,他抬起头,
    容颜如玉,眉眼间的笑意却让人觉出几分阴恻恻的意味。
    “这不,”他轻声说,声音被雷声盖住了大半,可鹤闲还是听见了。
    “好戏来了。”
    鹤闲站在门口,耳边雷声轰隆作响。
    他看着裴观雪那张笑脸,心头蓦地一震。
    这个人,比淮王危险。
    方才在御书房里。
    令支支说那句“治不了,废了”的时候。
    太子就坐在旁边,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废了的手,面色苍白,神情破碎,像一个被命运碾碎的瓷器。
    可他现在觉得,那破碎是假的,那苍白也是假的。
    这人才是真正的瓷器,外面画着青花,描着金线,看着温润无害。
    可内里是空的……
    鹤闲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滩被雨水洇湿的水渍。
    “殿下说的是。”
    他声音很轻。
    裴观雪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头,望着窗外那场越下越大的雨。
    雨丝被风吹得斜了,打在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也溅湿了室内的一块净地。
    淮王前脚走,皇帝后脚就吐血了。
    一刻钟。
    这个时间,卡得刚刚好。
    早一刻,淮王还在御书房里,脱不了干系。
    晚一刻,淮王已经出了宫,可以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可偏偏是一刻钟……
    不长不短,刚好够淮王从御书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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