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闲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臣也说不清,只知道,她不是普通人。”
裴观雪没有再问。
他抬起头,又看了那边一眼。
九公主正抱着令支支的胳膊,笑着说什么。
六皇子站在一旁,含笑听着。
叙昭撑着伞,低着头,像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影子。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
“鹤大人不忙的话,不若与我说说这玉京近些年发生的事吧。”
鹤闲一愣,拱手道:“是。”
……
东宫的地龙烧得正旺,室内的温度比外面高了不止一些。
裴观雪靠在软榻上,左手搁在扶手上,白布已经换了新的。
太医上药的时候,他额头冒着虚汗,却一声没吭。
太医包扎完,叮嘱了几句便拎着药箱退了出去。
门关上,殿内安静下来。
只有角落里那盆炭火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裴观雪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手。
白布缠得整整齐齐,药膏的凉意从布面渗进来,将伤口处那团火烧火燎的疼痛压下去了一些。
他看了片刻,没有抬头。
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听你说完,这位令掌柜,是真不好对付。”
鹤闲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从御书房出来到现在,他说了不少话。
都是关于玉京的。
从四皇子意外死亡开始,到淮王意外中蛊,令支支火烧金玉楼结束。
他只知道令支支不好对付。
可到底有多不好对付,他说不清。
毕竟她踢孙贵妃下水、火烧金玉楼、当众称太子“废了”……
从这些来看,她是完全不会怕的那类人。
裴观雪也不在意鹤闲有没有接话。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窗棂上。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雨还在下,比午后更大了些。
他忽然想起令支支离开御书房前忽然提起的……淮王。
他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鹤闲。
“你有没有觉得……”
“这位令掌柜,好像要有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