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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随时会昏过去。
    太医跪在一旁,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大气不敢出。
    伤口他看过了,贯穿伤,都伤到骨头了。
    这样的伤,他没有把握。
    而且这还是太子,是陛下唯一的嫡子,他不敢动。
    皇帝坐在书案后,手里的奏折已经翻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目光从太子脸上扫过,又落回奏折上。
    六皇子裴昭宁站在下首,面色凝重,目光时不时落在太子那只手上,眉头微微蹙着。
    鹤闲站在另一侧,垂着眼,面色如常。
    方才他已经将昨夜太子遇刺的事禀报过了,时间、地点、人数,说得清清楚楚。
    但一些极具指向性的的东西却没说。
    “陛下,”太医终于开口,声音抖得像筛糠,“太子殿下的伤……需要立刻清理缝合,否则……”
    “否则什么?”裴玄稷放下奏折,看着他。
    太医的头埋得更低了:“否则……恐怕会伤及筋骨,日后……”
    他没有说下去。裴玄稷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裴观雪脸上。
    裴观雪依旧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晕过去了。
    那只手搁在扶手上,白布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边缘微微翘起来,露出里面青紫色的皮肤。
    裴玄稷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太医院连这点伤都治不了?”
    他的声音不大,可那语气里的冷意,让太医的肩背又弯了几分。
    “回陛下,太医院并非治不了,只是……”太医顿了顿,硬着头皮道:
    “殿下的伤,需要精通外伤之症的太医亲自操刀。太医院中擅长此道的刘太医,前日告假回乡了。其余的……”
    “其余的都不敢?”裴玄稷替他说完。
    太医伏在地上,不敢接话。
    裴昭宁站在一旁,看了太子一眼,又看了父皇一眼,正斟酌着开口……
    “罢了,朕已经让人去宣令掌柜了。”
    闻言,裴昭宁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鹤闲站在角落里,垂着眼,面色如常。
    门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漱玉雅集东家令氏,奉旨觐见!”
    裴玄稷眉心微动,坐直了身子。
    “快宣。”
    裴观雪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他依旧闭着眼,面色苍白,呼吸又轻又浅,像是真的晕过去了。可他的意识清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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