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嫩得像三月桃花,和这漆黑的夜、冰冷的瓦片、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格格不入。
可她就那么站着,裙摆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像一朵开在屋顶的花。
雾晞白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色里。
他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那辆渐渐远去的马车。
车灯在黑暗中晃了几下,拐进一条巷子,看不见了。
“可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令支支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字字清晰。
雾晞白点了点头。
“他们,结盟了。”
令支支抬起手,将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动作很轻。
手指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指甲上还涂着淡淡的蔻丹,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
“那个位置,”她望着皇宫的方向,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竟然如此抢手。”
雾晞白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个位置。
那把椅子,从古至今,抢的人还少吗?
皇子抢,亲王抢,大臣们也抢。
抢得头破血流,抢得父子反目,抢得兄弟相残。
可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站在房顶上,吹着夜风,轻描淡写地说一句“竟然如此抢手”。
好像那不是一个帝国的王座。
而是一件雅集里待售的物件,价高者得。
夜风吹过,瓦片上几片落叶被卷起来,打了个旋儿,又落下去。
令支支忽然开口,语气随意,“你觉得,谁该坐上那个位置?”
雾晞白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若是以前,他绝对不敢答。
不是不知道答案,是不敢说。
祸从口出,这四个字,在天枢宗的时候他就懂了。
在皇宫里,在这玉京城,在这把椅子面前,一句话说错,轻则丢官,重则丢命。
他应该惶恐,应该闭口不言,应该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可他看着她。
看着她站在月光下,粉衣如花,发丝被风吹起,侧脸在夜色中柔和得像一幅画。
那双眼眸望着皇宫的方向,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他知道,那潭死水底下,藏着能吞没一切的漩涡。
她太强了。
强到好像全天下都在她的掌心。
强到让他觉得,在这玉京城,在这把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