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被提了起来。
他比令支支高出大半个头,可此刻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鹌鹑。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想用内力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内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
令支支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清,很透,像两块没有温度的琉璃。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普通询问:
“你就是大长老?”
她歪了歪头,“你不是她的师父吗?也是你让她带引魂蛊叛逃的……如今她回来了,你就要她死吗?”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大长老的脸又红了几分,额角的青筋几乎要爆开。
薄唇轻启,令支支喃喃细语:“她……怎么就…死了呢?”
大长老张着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那只掐着他脖子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他只觉得胸中燃起一团火,从喉咙烧到胸腔,又从胸腔烧到四肢百骸。
他想挣扎,想反抗,可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开始明白了。
方才石蝎那一脚,不是用了什么巧劲,就是纯粹的力气。
这女人的力气,大得不讲道理。
门主站在后门前,看着大长老被掐在半空,脸上的镇定终于碎了。
他握着白骨拐杖的手在抖,可他还是端着一副门主的架子。
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放肆!万蛊门重地,岂容你……”
令支支微微侧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是不屑,又像是怜悯。
她开口,声音依旧很轻。
“你急什么?马上就能轮到你了!”
门主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下一秒。
铺天盖地,如山如岳,如渊如海的威压,压得在场所有人膝盖一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门口欲上前偷袭的弟子们最先跪下。
然后是那些还在挣扎的、想跑的、想求饶的。
一个接一个地匍匐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浑身抖如筛糠。
三长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二长老的膝盖弯了又弯,最后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