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帕子,轻轻咳了几声,面色又白了几分。
那咳嗽声虚虚弱弱的,像是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护卫连忙递上水囊,眼中满是担忧。
“公子,您身子还没好全,要不咱们歇一歇再赶路?”
公子接过水囊,抿了一口,摇了摇头。
“不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车窗外那片渐渐远去的山影上。
“那两个人,是从哪个方向下来的?”
护卫想了想,答道:“从天枢山下来的。”
“天枢山?”公子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靠在车壁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的边缘,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天枢山是大山,山势连绵,峰峦叠嶂。
天枢宗的总舵就建在主峰上,占据了天枢山最好的地段。
可天枢山那么大,旁边还倚着不少小山头,其中有一座,叫涿光山。
涿光山不高,也不险,常年云雾缭绕,鲜有人至。
约莫十年前,一个病弱的皇子被送去那里“养病”,从此再没有人提起过。
公子收回目光,唇角弯了弯。那笑意极淡,在苍白的脸上几乎看不出来。
“快些赶路吧。”他放下水囊,靠回车壁上,闭上眼。
“前方还有礼物等着我们呢。”
护卫一愣:“礼物?”
公子没有回答,放下车帘时,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随后又恢复成一副久病后的破碎之感。
“走吧。”他的声音依旧轻柔,带着几分病后的沙哑。
“别让……别人等急了。”
护卫点了点头,策马前行。
车内之人闭上眼,靠回车壁上。
马车轻轻摇晃,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仿佛方才那番思量不过是寻常的走神。
可那只捏着帕子的手,却微微收紧了几分。
窗外,秋阳正好。
马车朝着玉京城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驶去。
*
幽蓝的光芒在岩洞中一闪而过,像是深海中忽然亮起的鬼火。
令支支从光芒中踏出。
一身宝蓝衣裙,裙摆上绣着暗纹,在幽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长发半挽,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整个人清冷如月,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
她站在岩洞中央,身后那扇传送门缓缓闭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