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几乎透明的蛊虫穿过窗棂的缝隙,无声无息地落在她肩头。
那蛊虫翅膀近乎透明,若非刻意去看,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传信蛊。
令支支面上笑容不变,依旧那副慵懒从容的模样。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就在她接住那只蛊虫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那压迫感极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在座的几人,都不是普通人。
云渡川端着茶杯的手微滞。
他抬眼看向令支支,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他的武功境界不低,对气机的感知更是敏锐。
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下意识看向蛊悬铃。
蛊悬铃站在令支支身后,面色已经变了。
他的武功虽未完全恢复,但对气机的感知还在。
方才那股压迫感,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杀意。
他看向令支支的侧脸。
她依旧唇畔轻牵,笑得好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双眼睛……澄澈的双瞳,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变化极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看清。
云渡川和蛊悬铃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然后,令支支动了。
她拿起窗台上的茶盏,转过身,缓步走回茶案前。
步伐从容不迫,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扫过,环佩轻响。
她弯腰,将手中的空盏放回桌面,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她直起身,看向裴昭宁。
“六殿下,”她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带着几分慵懒,“有件事差点忘了。”
裴昭宁正端着茶杯,闻言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令支支笑眼弯弯:“九公主上次来,看上几样东西。我答应她,等货到了就给她送去。今日正好,东西到了,殿下若是不急,不如带回去?”
裴昭宁微微一怔。
九妹上次来?
那时候看上的东西,怎么到现在才到货?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随后,令支支又看向云渡川,笑意不变:
“云盟主,雅集近日到了些稀奇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