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支支没有说话。
裴玄稷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一本奏折。
“行了,下去吧。”
令支支微微欠身:“民女告退。”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皇帝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令掌柜。”
令支支停下脚步,回头。
裴玄稷低着头,依旧在看奏折,声音淡淡的:
“那把火,放得不错。”
令支支唇角弯了弯。
“多谢陛下夸奖。”
她推门而出。
御书房里重归寂静。
沈清晏站在原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着陛下,又看看那扇已经合上的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裴玄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却让沈清晏膝盖一软,险些跪下。
“沈清晏。”
“臣、臣在。”
裴玄稷放下奏折,靠回椅背,目光幽深。
“你今日,什么都没听见。”
沈清晏连连点头:“臣、臣什么都没听见。”
裴玄稷挥了挥手。
沈清晏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裴玄稷一人。
他坐在书案后,望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
紧接着,他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晚凝……”
这两个字从他唇间溢出,带着几分回忆,几分复杂,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任由那些尘封多年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那个女人。
那个自称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女人。
怀孕后没多久,她就变了。
变得警惕,变得疏离,变得……不再以他为天。
他看着她的变化,看着她的眼睛从最初的惶恐变成平静,再从平静重燃希望,最后转为死寂。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她不喜欢这里。
不喜欢这个皇宫,不喜欢做他的妃子,不喜欢被他宠爱。
可那又如何?
她是他的妃子,入了宫,就是皇家的人。
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
他想。
可他没想到的是,她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