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陛下开口第一句,居然是问雅集的生意?
令支支的声音依旧平稳,不卑不亢:
“托陛下洪福,雅集生意尚可。近日来客渐多,倒也热闹。”
裴玄稷嗯了一声,手中的朱笔依旧未停。
“听说你那儿有些新奇的玩意儿,连朕的六皇子、九公主都常去?”
“陛下谬赞。不过是些小玩意儿,哄人开心罢了。”
裴玄稷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沈清晏心头一紧。
“你倒谦虚。”裴玄稷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朕听说,你那儿还有能治病的茶?皇后喝了你的茶,这几日精神好了许多。”
令支支垂眸:“皇后娘娘洪福齐天,民女不过是尽了本分。”
裴玄稷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听不出喜怒。
“本分……你倒是会说话。”
沈清晏站在一旁,听着两人这一来一回,只觉得脑子发懵。
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怎么一句正事都不问?金玉阁的事呢?那批货的事呢?那场火的事呢?
他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却不敢抬手去擦。
裴玄稷的目光忽然落在他身上。
“沈清晏。”
沈清晏浑身一激灵,连忙躬身:“臣在。”
“你站那儿做什么?满头大汗的。”裴玄稷的语气依旧平淡,“朕和令掌柜说说话,你紧张什么?”
沈清晏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此场面,他怎能不紧张!
裴玄稷未再理他,目光直射令支支,且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令掌柜,”他开口,声音依旧随意,却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你觉得朕这几个儿子,怎么样?”
令支支抬眸,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
怎么样?
这话问得……有意思。
她眨了眨眼,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
“回陛下,”她语调平和,却字字清晰,“不怎么样。”
沈清晏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怎么样?
她……她怎么敢这么说?
而且陛下……
陛下是否是生了牵线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