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远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
夕阳西沉,将整座城池镀上一层金红的光。
街上的行人渐稀,商铺陆续收摊,只有几个小贩还在吆喝着最后的生意。
两辆马车从城门缓缓驶入,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声响。
前面那辆马车还算完整,只是车帘有些歪斜。
后面那辆却惨不忍睹。
车棚塌了一半,车壁上还有几道深深的刀痕,车轮也似乎有些歪扭,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惨叫。
但马车上的旗帜,依旧醒目。
旗面上一个“云”字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漕运盟的旗!”
“云家的人来了玉京?”
“快看那马车,怎么破成这样?这是遭劫了?”
路边几个闲汉议论纷纷,目光追着那两辆马车,直到它们拐进了一条巷子。
巷子尽头,正是漱玉雅集。
林画秋早已等在门口。
她得了东家的吩咐,从午后就在这儿候着。
此刻见那两辆马车驶来,尤其是看见后面那辆的惨状时。
她面色微微一凝,什么都没问,快步迎上前去。
“云盟主,赵护卫,快请进。”
车帘掀开,赵阁先跳了下来。
他浑身是血,有干涸的暗红,也有新渗出的鲜红,整个人狼狈不堪,
可他却顾不得自己,转身就去扶后面马车上的人。
云渡川被他扶下马车,面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几乎站不稳。
唇角还有未擦干净的血迹,胸口隐隐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几分艰难。
林画秋见状,心猛地一沉。
她连忙上前,和赵阁一起扶住云渡川,低声道:
“云盟主,后院已经备好了房间和伤药,请随民妇来。”
云渡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三人快步穿过前厅,朝后院走去。
前厅里还有几个客人,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是谁?怎么伤成那样?”
“没看见那旗子吗?漕运盟云家的人!”
“云家的人来漱玉雅集?还伤成这样?”
“……”
后院,客房。
云渡川靠在榻上,面色依旧苍白,但比方才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