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有什么区别?
在她眼里,大概都是一样的可笑。
令支支扬唇,收回按在他伤口上的手。
随后垂眸看了看自己那只沾满血的手。
血还是温热的,黏腻的,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她微微蹙了蹙眉。
就在这时,蛊悬铃动了。
他忍着肩上的剧痛,直起身子,伸出手,用自己干净的袖口,轻轻擦拭她手上的血。
一下,一下,小心翼翼。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尽管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还在往下淌,可他顾不得擦,只是专注地擦着她手上的血。
令支支低头看着他,任由他动作。
烛光摇曳,照在他脸上,照出一张苍白、隐忍、带着几分虔诚的脸。
令支支眉眼弯弯,唇角翘起。
还算满意。
蛊悬铃将她手上的血擦干净,收回手,垂着眼,不敢看她。
“好了。”她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蛊悬铃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
可此刻,那里面似乎多了点什么。
她俯下身,凑近他耳边。
那股淡淡的香味再次袭来,让他心跳加速。
她的声音响起,轻柔至极,蛊惑至极,像是一条毒蛇,缓缓钻进他耳朵里:
“不管你是陈风,还是蛊悬铃。”
蛊悬铃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如今只有两条路。”
她的手,轻轻搭在他未受伤的那边肩上。
“留在我身边,为我做事……”
她顿了顿,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活。”
那个“活”字,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心上。
可下一句,却像一把刀,狠狠刺了进去。
“其他……”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冷得像万年寒冰。
“死。”
蛊悬铃浑身一僵。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没有威胁,没有警告,只有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