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晞白脸色铁青,满眼懊悔。
陈风,面色苍白如纸,左肩一片血红,那支箭矢还插在肉里。
林画秋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微微侧身,低声道:“跟我来。”
她带着两人穿过回廊,避开所有可能的耳目,一路来到后院最深处的一间屋子。
那是专门留出来的暗室,隐秘,安静,隔音极好。
“等着。”她说完,转身离开。
半晌,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环佩轻响,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人心上。
蛊悬铃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下意识直了直身子,却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可他顾不上疼,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开了。
令支支踏进门槛。
她一身粉色衣裙,衬得整个人娇嫩如花。
长发半挽半垂,慵懒地散在肩头,发间簪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腰间环佩随着她的步伐轻轻作响,清脆悦耳。
她的眼睛微微弯着,像是在笑。
可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她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屋内众人。
雾晞白直挺挺跪在地上,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
蛊悬铃倚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左肩的衣裳敞开,露出白皙的皮肤和劲瘦的肌肉……
那箭矢嵌在肉里,周围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可伤口深处还在往外渗血。
那白皙的皮肤衬着那狰狞的伤口,格外触目惊心。
端着伤药而来的林画秋纵使见惯了大场面,面对这种伤也无从下手。
拔箭,需要极稳的手,极快的速度,还有止血的药。
药倒是不缺,可她不敢动。
令支支走到椅前,好整以暇地坐下。
她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目光却落在两人身上。
“谁来说说,”她开口,声音不咸不淡,“这是发生什么了?”
雾晞白低着头,一五一十地开始说。
“都怪属下大意,”他最后道,声音里满是自责,“没注意到鹤闲有武器。若不是陈风挡了那一箭,属下此刻怕是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令支支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