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支支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好。”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惑心林那边就拜托你了。过两日赵阁到了,你们一起走。”
她的手很轻,隔着衣料,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肩上。
蛊悬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令支支收回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她的声音依旧平淡,“雾晞白这边,我还有事要用他。你回去之后,和赵阁好好配合,别让我担心。”
蛊悬铃点了点头:“是。”
令支支满意地笑了笑,推门而出。
门在她身后合上。
房间里重归寂静。
蛊悬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久,他缓缓低头,看着地上那摔成两半的梳子。
那是他方才给她梳头的梳子。
那是他握在手里、轻轻划过她发丝的梳子。
如今,它断成两截,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蛊悬铃蹲下身,将两半梳子捡起来,握在掌心。
那断口参差不齐,扎得他掌心生疼。
可他不觉得疼。
他只觉得冷。
从里到外,透心的冷。
她不要他了。
她选雾晞白。
她要雾晞白留在身边。
不行。
绝对不行!
蛊悬铃攥紧那两半梳子,掌心被断口刺破,渗出鲜血,他却浑然不觉。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扇她离开的门,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光。
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他垂下眼,将那两半梳子收入袖中。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天已大亮。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可他的心,却像坠入了冰窟。
他慢慢走下楼梯,穿过院子,走到后门。
沉璧正好从外面进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陈风?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蛊悬铃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没事。”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沉璧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她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她摇了摇头,转身往前厅去了。